1955年9月27日,中南海怀仁堂和国务院礼堂先后举行授衔典礼。当命令状颁发到一批高级将领手中时,肩章上的星数相同,军衔名称却未必完全一样。 有人是“上将”,有人则要在前面加上军兵种或专业名称。 按照当年施行的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服役条例》,上将并非只有一种称谓。步兵、骑兵、炮兵、装甲兵、工程兵、铁道兵、通信兵、技术勤务兵、公安军、空军、海军、海岸,以及技术、军需、军医、兽医、军法,共有 十七种上将类别 。 海军上将、空军上将较容易理解。若把这些军种军衔全部计算在内,带特殊冠词的上将当然不止六位。通常所说的“六位与众不同的上将”,指的是海空军之外,六个极少见的兵种或专业勤务军衔: 王震、陈奇涵、陈锡联、陈士榘、韦国清和李聚奎 。 这六个冠词,看似只是名字长了几个字,背后却是人民解放军从长期革命战争走向现代化、正规化建设的一次深刻转身。 ## 仗打完了,铁路、炮兵和工事成了新的战场 王震的军衔通常被称为 铁道兵上将 。 1954年,王震出任铁道兵司令员兼政治委员。此时的铁道兵并不是普通施工队伍,它既要承担战时铁路抢修、运输保障,也要参加国家铁路建设。抗美援朝战争中,“打不烂、炸不断”的钢铁运输线,已经证明铁路对于现代战争意味着什么。 王震上任后,很快把指挥位置移向施工一线。铁道兵参加黎湛铁路、鹰厦铁路等工程建设,任务不仅是铺轨架桥,更与国防布局紧密相连。过去,王震带领部队在南泥湾开荒,在新疆屯垦;如今,他面对的是隧道、路基和铁路桥。 军衔前的“铁道兵”三字,标明的不是个人经历,而是国家需要他担起的新战场。 与王震相似,陈锡联的岗位也发生了明显变化。 他曾率八路军第769团夜袭阳明堡日军机场,后来又担任第二野战军第三兵团司令员。新中国成立后,中央将这位善打硬仗的将领调到一个技术要求极高的新岗位——组建和领导人民解放军炮兵。 陈锡联出任炮兵司令员后,要解决的不再只是“炮往哪里打”,还包括装备引进、部队改装、院校训练、弹药管理和技术人才培养。因此,他所对应的是 炮兵上将 这一类别。 到20世纪50年代末,人民解放军炮兵已逐步形成较完整的部队、装备和训练体系。后来,陈锡联还率专家组深入戈壁,为我国导弹试验基地勘察选址。这个结果说明,炮兵建设早已超出传统火炮的范围,开始向现代国防技术延伸。 第三位是 工程兵上将陈士榘 。 1952年,陈士榘出任工程兵司令员。工程兵当时面临两个任务:一是建立正规的专业部队,二是承担国防工程建设。陈士榘推动工兵按照工程、舟桥、建筑等专业重新组织,使过去分散在各部队中的工兵力量逐渐成为独立、系统的技术兵种。 修筑道路、架设桥梁、构筑阵地,看起来不像正面战场那样激烈,却直接决定部队能否机动、能否隐蔽、能否坚持作战。此后,我国导弹和核试验相关工程建设中,也留下了工程兵的足迹。 王震、陈锡联、陈士榘三人的共同之处,就在这里: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将,却在和平建设开始后,转身担起了铁路、火炮和国防工程的奠基任务。 ## 两种看不见炮火的力量,也被写进军衔 另外两种特殊军衔,指向的不是武器,而是军队的秩序。 陈奇涵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首任院长,他所对应的称谓是 军法上将 。这也是十七种上将类别中极为少见的一种。 陈奇涵早年参加革命,曾任红军高级参谋人员、军区司令员和东北军区参谋长。1953年,他调任军事审判庭庭长;次年,军事法庭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,他出任院长。 新中国成立之初,军队规模迅速扩大,兵种越来越多,过去主要依靠革命纪律和政治教育形成的管理方式,也需要与比较完备的法规、审判制度相衔接。 陈奇涵带领工作人员查阅资料,总结人民军队已有的审判经验,参与建立军事法院的组织和工作制度。他强调办案应当合法、及时、准确,既维护纪律,也防止错判。1955年,他自报中将,最后被授予上将军衔。有关军法史资料因此称他为人民解放军军衔史上 唯一一位军法上将 。 韦国清则对应 公安军上将 。 公安军承担警卫重要目标、守卫边海防、维护社会秩序等任务,是新中国成立初期武装力量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韦国清长期担任军事指挥和政治领导职务,又曾率中国军事顾问团赴越南,帮助越南人民进行抗法战争。 1955年7月,韦国清出任公安军副司令员。这个任命与授衔时间紧密相接,也使他的军衔类别同公安军联系在一起。 军法维持军队内部的纪律边界,公安军承担国家初建时期的重要警卫任务。两者不像炮兵那样能以火力衡量,也不像铁道兵那样留下绵延的铁轨,却同样是正规国防力量不可缺少的部分。 ## 三年后补授的军衔,揭开最后一层答案 六人中,李聚奎没有参加1955年的首批授衔。 授衔工作展开前,他服从国家工业建设需要,离开军队,出任新成立的石油工业部部长。对一个从红军时期一路征战过来的老将而言,这意味着暂时与军衔擦肩而过。 李聚奎没有因此迟疑。石油是工业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