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律宾参议院最近出现了一个让人不得不多看两眼的数字:14。 10月8日,参议员马克·维拉尔正式离开少数派,转入参议院多数阵营,多数派随即扩大到14人。 巧的是,萨拉·杜特尔特弹劾案的定罪门槛,在最新规则下同样可能降到14票。更微妙的是,长期请病假的莱加达至今没有重返审判席。 一增一减,偏偏撞上弹劾案最敏感的时刻。马科斯阵营真的已经把票凑得差不多了?还是说,这个看上去极其危险的“14”,其实远没有到能给萨拉宣判政治死刑的时候? 10月8日,参议员马克·维拉尔正式加入参议院多数派,不仅重新拿下公共工程委员会主席一职,还进入负责审查重要政府任命的任命委员会。随着这一步完成,参议院多数派扩大到14人,少数派剩下10人。 这个时间点确实敏感。萨拉的弹劾审判已经走到后半段,而就在半个月前,参议院弹劾法庭刚刚修改了定罪门槛的计算办法。 于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很自然:多数派14人,定罪又恰好可能需要14票,这不就对上了吗?事情没这么简单。 参议院里的“多数派成员”,跟弹劾法庭里的“有罪票”,是两回事。参议员审理弹劾案时,是以参议员法官身份作出判断。今天和马科斯政府合作,不代表到了最后表决时一定支持把萨拉赶下台。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祖比里也公开表示,成为多数派成员“并不自动意味着会投票支持定罪或无罪”,最终判断仍要取决于证据。 所以现在就说“14票已经凑齐”,明显说早了。但维拉尔这次转阵营仍然非常值得萨拉阵营警惕。原因不在10月8日,而在更早的9月23日。 当时,弹劾法庭就“到底需要多少票才能定罪”展开关键表决。原来的理解很简单:参议院共有24人,三分之二就是16票。但现实是,目前并不是24个人都能参加审判。有人被羁押,有人无法正常履职,还有人长期缺席。 于是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、1票反对,通过了新的计算方式:最终表决时,只把那些在法律和事实上能够参加审判的参议员算进分母。 维拉尔当时就在支持改变规则的一边。他是少数派中唯一参加投票的成员,像多数派成员一样投了赞成票。 这才是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。在他正式离开少数派之前,双方的裂缝其实已经出现了。他后来换队,更像是把原本隐藏在程序投票里的变化公开化。 当然,这仍然不能证明他最后一定会给萨拉投有罪票。但对萨拉阵营来说,麻烦在于:过去面对的是一个边界比较清楚的参议院,现在这种边界正在变松。而弹劾案到了最后阶段,最怕的恰恰就是这种松动。 真正能够决定结果的,从来不是那些一开始就公开站队的人,而是中间那几张没有完全锁死的票。现在维拉尔先动了,谁也不能保证后面不会再有人动。 再看莱加达这件事更容易被过度解读。莱加达已经连续数月处于医疗休假状态。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参议院全体会议是在7月29日,此后多次延长病假。其团队表示,她在法国接受肺部和自身免疫相关疾病治疗。 所以不能因为她恰好属于少数派,就直接断言“莱加达故意缺席帮助某一方”。目前没有证据支持这种判断。但问题在于,规则变了以后,一个参议员能不能到场,本身就有了政治后果。 过去算萨拉的弹劾票很简单:24名参议员,三分之二,16票。现在不是了。9月23日以后,三分之二这个比例没有变,变化的是计算三分之二时的“分母”。 参议院方面明确解释,最终只计算届时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加审判的人。 目前由于各种原因——两名参议员因掠夺和贪污案被拘留,一名参议员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在逃,莱加达在海外休病假——实际能参与审判的人数为20人。20人的三分之二向上取整,就是14票。 所以大家现在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莱加达?不是因为她请假本身有什么阴谋,而是因为她最终能不能回来,可能影响那道数学题到底怎么算。 参议长加查利安已经明确表示,如果莱加达恢复健康、能够回到参议院并参加最终投票,她就可以投票。这句话反过来理解也很清楚:现在所谓“14票”,并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数字。最终多少人能够投票,才决定真正需要多少票。 这就是萨拉现在最难受的地方。以前她只需要算谁支持自己。现在还得算谁能出现、谁不能出现,以及最后到底按照多少个人来计算三分之二。 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明。最高法院此前面对针对新门槛规则的挑战,驳回了多项请愿,但没有就“14票一定符合宪法”作出最终实体认定。 弹劾法庭发言人表示,最高法院的裁决确认了弹劾程序“不能被过早的司法干预或附带诉讼所挟持”。目前能够确定的只是:新规则仍在执行,只要最高法院没有进一步介入,审判就会按照现有办法继续。 所以14票现在是一种现实可能,却不是一个永远固定不变的答案。 但对于萨拉而言,仅仅是从过去稳稳的16票门槛,变成今天这种会随着局势变化的数字,已经足够危险。她原来面对的是一道固定的墙,现在这堵墙不仅降低了,而且还会动。 如果只有维拉尔换队和莱加达请假,这件事还只能算参议院内部的一次震荡。真正让萨拉进入危险区的,是另一件事情:控方已经快把证据摆完了。 10